【skivate】等候春日01

幽暗的衣柜里,一件布满尘埃的军服被拿起,经年累月的放置看不出有任何褶皱,在粗糙的布面上缓慢地抚摸,触及胸前的口袋,竟感到有些坚硬,他打开袋子的纽扣,指尖触碰到一丝冰凉——一个黑色的长方体,打开它,还会燃起微弱的火苗。

这年的冬天出奇的冷,军靴踏入厚重的雪里,印出一个个脚印,末了还有些雪块覆在鞋底。昨夜的大雪下得厉害,尽管整栋楼都把窗关得严实,但在房内仍能听见嘈杂的声响。skipper回想起昨夜大雪与风夹杂的夜晚,连续几天的熬夜不由得让他觉得困倦。他摸了摸冰冷的鼻子,有点想吸烟了,可惜兜里没有打火机。

这么算来,离第一次下雪也有几天之隔,只是不知道昨夜下得这么大……

marlene恰好在那日下着小雪的日子里,给skipper送过文件。

因昨日的大雪,破旧的屋檐上被覆上了厚厚的一层白,连院子里的枯枝都带着些积雪,若是不小心,那积雪就会掉到头上来。推开铁栏门,一些曾经盛开过花儿的枝干伸出花圃,skipper看着那些参差不齐的枯枝,想必已有许久无人修剪了。可惜现在不是春日,不然定能闻到沁人的花香。

屋子数来有三层楼高,有几间房的窗户早已破损,高大的树干经过窗前,skipper可以看到有些士兵正在窗外眺望,都扎着绷带。

marlene在文件里和他说过,这个医院内有位重伤的士兵。

“我们好不容易把他救过来了,可是,当我们询问他的名字时,他说不知道……

“于是我们试着问其他的东西,他的父母,他的故乡,试着去寻找一些能找到线索的东西,但是都无济于事。”

skipper努力回想起前几日marlene在文件中说的内容,从至此的字里行间都不过是关于一个受伤的士兵,反正上过战场的人数也数不清,如此平常的事何必与自己说呢?

skipper上了楼,寻找自己应去的门牌号的房间。

冬日微弱的阳光照进房内,使得这稍暗的房间至少还有些亮光。一位士兵坐在床上,他正仔细地看着他手上的一张纸。

skipper走到门口时还停顿了一会,虽在marlene给的资料上看过了他的照片,可现实与胶卷上确凿是不同的。照片上的稚气似乎被时间慢慢冲淡了,床上的人定定地望着手上的纸张出神,眼皮下也不知是不是先前陷入太多的沉睡,而之后一直没有好好睡觉,显得有些黑。

“我们看他的资料,问他所在的队伍是哪个人指挥,并把照片逐一展示。

“他指出来了,是你。”

让skipper愕然的,是这一点都不合实际的巧合。

或许这就是marlene把文件给他的原因?他把文件夹里所有资料都拿了出来,是一些军官的照片,以及这个士兵的个人资料。

床上的人还在看着手上的东西,似乎没有注意到skipper走了进来。skipper悄悄转到士兵身后,大致看了一下他正在看的东西——这个士兵的病历。

记忆缺失,说话缺乏逻辑性?

skipper试着回想起当时在办公桌上看的资料,然后叫对方的名字:

“private?”

方才的专注被一个声音打断,private被吓了一跳,他手上的纸张因习惯性的缩手掉了下来,飘到了地上,他想捡起来,但转身看到了床边的人,不由得一怔。skipper弯下腰帮他把纸张捡起来,后问道:“你认识我?”

private盯了对方好一会,他有点想点头,迟疑了一会,向skipper摇摇头。

skipper觉得好笑,又想了想,道:“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?”

这一次,private毫不犹豫地摇头,有些自然卷的头发微微摇动,他的眼光比刚才有些黯淡。

想必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吧。skipper在心里如此说道。他没有再问什么,只是背着手,转身往前踏了几步,床旁有一个柜子,再过一点,就能透过窗户看到覆着积雪的枯枝,至少这房间风景还不错:“我不知道你是否在说谎,但唯一确定的是,今后我大概要陪你一阵子了。”

private刚想拿起病历继续研究,但听到最后一句话,握着纸张一角的手缩紧了几分,经过一阵沉默后,他问:“多久?”

看来他还是会说话的。skipper还以为他只会摇头点头呢:“你是指我陪你多久?嗯,大概直到你接受治疗的时候吧。”

private眉头一皱,他似乎在努力回想起什么,又追问:“什么时候……?”

skipper道:“这事不归我管。”

随后是一阵沉默。

若这算是个相遇,那未必不太浪漫。skipper在心里好笑,他背对着另一个人,只因为不小心指到了自己的照片,就来到了这里。他可是百分百承认,哪怕是自己见过的士兵,只看过一眼,也没包括身后的人在内。

private坐在床上,对着手上的病历又开始发呆,终于,private开口了:“名——名字?”

skipper很快反应过来他想问什么,转头纠正他:“应该是'你叫什么名字'。”

private倒觉得有些尴尬,他抓紧了被子——没办法,病历上的症状,也不是谎话。

skipper也没有继续追究他语法上的问题,其实skipper老早就看出来,private不是害怕,只是有些慌张,而那样的不知所措,大概是自己入军营以来后很少再看到的了。

这次是skipper第二次认真看着private,至少private对陌生人还是保留些稚气的,但那点稚气在对于不知经历了多少痛苦而到这里的private来说,不免有些凄凉,然而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多虑了,毕竟那点稚气还是别保留的好,skipper回答了先前对方的问题:“skipper——我的名字。”

private顿了一会,后才把迟疑慢慢转化为惊喜,他试着去叫对方的名字:“ski-ski-skippah——”

“……”这样的笑话对于skipper来说并不好笑,skipper皱眉,走近床边,低下身子向着private道:“是skipper,ski-pper。”

private看着skipper的口型,然后一点一点地回想和模仿:“ski-skipper——”

skipper直起身子,点点头:“比刚才好多了。”

在昨日的大雪后,一切都显得极为宁静。skipper觉得也是静得太奇怪了,看来自己还是喜欢风雪交加的天气,更像战鼓擂擂。

直到第二天,skipper想起昨天的经历才发觉有哪里不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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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是每次写完后都会想哪里没改╮( ▽ )╭
不过尽我能力能让自己安心就好了
好像private写得太少了,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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