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skivate】等候春日02

后来skipper在第二格抽屉的最里面找到了打火机,这不禁让skipper回想自己上一次抽烟是什么时候了,他把打火机打开,又“咔嚓”一声合上,最后把它放进大衣里,趁早出了门。

天气还是如昨日一样冷。skipper把手伸进口袋里,这种日子本就不该去那么远的路,但是他今天一早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,从带有些磁性的声音里,他迷迷糊糊地想起昨日到医院时的那年轻脸庞。

“你不会签自己的名字?”skipper看着手上已经签了自己名字,印着“药物使用同意”的纸张,看着另一栏病人签字处是空白的,又瞥了一眼把自己叫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护士。护士解释道:“我们是没想到的,可能是语言逻辑混乱的另一症状,他……”

会有这么严重么?skipper转头看向身旁的private,private反倒是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,与刚出门时脑海中浮现的样子一样,skipper叹了口气,道:“你认得二十六个字母么?”

private点点头,skipper把护士手上的笔拿了过来:“那还不会写?”

private在skipper递笔的时候迟疑了一下,但还是接过了笔,把笔尖对在签名栏处好一会,他没敢再看skipper,便眨眨眼睛,在空白处写了个“q”。

“……”skipper感觉自己眼皮跳了一下。

护士想大概是不需要再向skipper解释什么了:“我们还有一张新的表格……”

private写了第一个字母后便放下了笔,最后定定地看着skipper,无奈的眼神似乎在传达“我也没办法”的信息。

skipper看到这一幕更加头疼了,感觉自己是在审问一个犯错误的孩子,但skipper知道自己向来是不会喜欢去处理这些麻烦事的,可不去这么做又感觉自己干了什么坏事。他打断了护士的话:“不用了……我想想在这天内能不能让他至少学会签自己的名字。”

护士答应后,把private签错了的纸张拿走。现在房间里又剩下两个人了。

因private的病症,医院并不知道他的家属,也只能让skipper先替代。skipper虽兼顾着监护人的身份,但这时也不得不担任起保姆的工作——很显然,private懂得字母,但是却在拼写问题上出了差错。他开始回想起小时候是怎么学英文的了。

private看着愁眉苦脸的skipper,感觉自己给对方添了麻烦,他幽幽地叫了声对方的名字:“skipper……”

skipper倒反应得很快,他揉了揉太阳穴,手挨在床上,并没有抬头看一眼:“做什么?”

private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简单的单词、你可以……”

“……你是想让我教你比较简单的单词?”skipper这么一想,好像可行,太复杂的发音对于他来说是拼写不成功的。

好主意!可是skipper并没有说出这句话来。private是怎么想到的呢?

“不过我总觉得除了单词还得教会你一些基本的语法。”skipper抬起头看着private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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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幸的是,private还会发音,不然得从音标教起了。

skipper大概凭着他的记忆把所有比较简单的单词都列了出来,两个字母拼写的单词应该不会难到哪里去吧?

“好了,你先把它们读一次再默写出来。”skipper想就这个进度不知道能不能在今天之内签字,不过也只是签下他的名字而已,应该能做到。

private倒是很认真地在研究skipper在纸上写出的单词,可见他想恢复基本的交流水平的决心有多大。他低头看着单词的时候,本来就显得松垮的衣服裸露出了胸口的一部分,那里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,待到绷带拆了的时候,定是一道刿心怵目的伤疤。

说战争无情也好,面对如此大的损伤,这么做对于现在的private来说也不过是一点安慰。skipper如此想道。

“……us,up……”

skipper在思考中听到一个单词,问:“等等,你刚才读的什么?”

private满脸疑惑:“up?”

“不是,是前一个。”skipper干脆把那张纸拿了过来,“us,你刚才怎么读的?”

“us……?”private对skipper的反应感到不解,他想了想,问道,“错了?”

“us,这么读……”skipper的中元音与private所读的似乎是不同的,话说到一半skipper停住了。

private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回复,才问道:“skipper?”

skipper。当有人叫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也不知隔了有多久,skipper大多都是听到别人叫他“长官”,而非本名,好像一件尘封的旧物终于被人打开一般,skipper好久没听到有人会用这样的中元音去叫自己的名字,平滑的读音把细微的流音也读了出来,只是这寥若晨星的陌生读音,开始他没有认出来,多年的后来也是。

“你是英国人吧?”skipper问道。

“……?”private仍然是一脸疑惑的样子,最后他摇摇头道,“不知道……”

也对,这话问他也是白问。不过private是英国人这件事确是事实,既然国籍已经定下了,故乡在哪也有了个范围。但现在还是不要强求他接受记忆吧……

“没事了,你继续看吧。”skipper摸了摸private的头,些许杂乱的发在skipper手上揉了两揉,软乎乎的。

private感觉头暖暖的,待到skipper的手离开的时候,private望着手上的纸出神,然后又举起手胡乱地把头发梳顺,他还能记起几秒钟前从skipper手上传来的温度,不过他总感觉怪怪的,但是又不讨厌。

当private终于安心地把手放下的时候,他发现床边的座位早已空了,private急忙抬起头去寻找座位的主人,发现他正站在离自己不远的窗户前,望着窗外的风景。

温和的阳光照到skipper的脸上,给靠近室内的侧脸蒙上了一层阴影。他看到skipper的眼神还夹带着些温柔,就如同那日的大雪,寒冷之间竟还觉得有些温暖。也不知是不是慰藉。

private忽然想习惯性地叫一下对方的名字,可是似乎至此,二人并没有过多交流,说来也只是认识了一天,到此也不过是纸张上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关系,便合上了嘴。

一阵冷意钻进private的衣袖,他不禁缩了缩身子,仍然执着地读着单词。

“咔嚓”,响声在室内回响。

忽然private闻到了一股呛人的味道,他捂住嘴巴咳嗽了几声,在原本寂静的房间里留下回声。

skipper闻声转过头来,他看到private在低头咳嗽,把烟熄灭了,只道:“抱歉,我并不知道你……”

private摇摇头,示意自己没事。

在恍惚之中,private竟觉得有些困倦,这是他自醒来得知病状后而难以入睡的第一次困倦。

熄灭的烟在窗口处留下一丁点火花,随后那白烟只飘出了一点,就随风散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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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完后只想睡觉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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