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skivate】等候春日03

skipper离开后,private仍能记得那令人不适的呛鼻感,再到第二天,那不适之感宛若哽咽在喉间,仍能记起来,却不再有之前的痛苦,几天的时间过去,private只依稀记得自己在服药和沉睡中度过,呛鼻感再也记不起来,只能记得几天前的些许片段——当他睁开眼睛往熟悉的方向看去时,那人已经不在了。

skipper把烟熄灭后,烟灰散乱地分布在窗前,然而这些日子过去,那点烟灰早已无影无踪了。当护士把同意书递到private身前时,skipper正静静地站在他身旁。private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写下自己的名字,当最后一个字母缓慢地落笔收尾后,他才松了一口气。skipper瞥了一眼签名,后轻微地点了点头。

后来很多天过去,skipper再也没有来过。

private懂得签名后倒是省了很多事,剩下的日子只需要护士带着skipper签了名的纸张过来便了事,另一栏上潦草的签名正是出自skipper的笔下,未干的油墨和龙飞凤舞的字迹,就像skipper的一贯风格——private想起照片中的skipper,英挺的鼻梁,只看着照片都能感受到眼神如同秃鹰猎食的敌意,他在哪里见过?

那个人的样貌如同掠影,与晨间雪景一点点重合,最后消失不见。

private在双手间哈出一口气,雾气在空中慢慢消散了。

这时候的清晨确实是有些早,但因为大多时间都在睡觉,今天离奇的早醒。private走到窗边发现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一片,苍白的天空的笼罩下,雪看起来比平时更是无暇,反倒有了些生机。他把昨夜关得严实的窗户打开,刺骨的凉意窜进了脊背,望着一片白茫茫的雪景,很是凄凉。

private想自己倒下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一个雪天。

寒冷让private想回到床上去,他往后退了一步,感觉鞋底下碰到了什么东西,他抬起脚低头看去,地板上有一个扁圆形的小玩意。private弯腰捡了起来,一个纽扣。

会是自己的么?但是这个纽扣太大,与自己的衣服极不相称,护士身上的纽扣也不会这么大。private摸了那纽扣许久,四个小孔排在上面,更像是大衣的纽扣。



“所以我想……这是你的。”

skipper挑了挑眉,他接过private手上的纽扣,确实今早起来的时候发现衣服纽扣少了一个。

skipper正坐在床边,private可以看到他衣服第二个衣扣处并没有扣起来,在军服的两排衣扣间显得尤为醒目——只有那里是没有纽扣的。

skipper只看了一眼手中的纽扣就放进了口袋,淡淡说道:“我知道了,我回去再把它缝上去。”

skipper这次来,只是在成堆的文件中偶然发现了marlene几天前给自己的文件夹,那文件夹被遗弃在了一叠一叠文件的中间,似乎是当作废弃品处理了。

不知怎的,skipper想把它拿出来,但文件早已看过一次,似乎没有再看的必要了,他把目光从文件上收回,望着空无一物的桌子发了会呆。skipper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,咖啡豆的味道让自己提了不少神。他回忆着文件的内容——marlene虽这样嘱托过他,但她知道skipper不会这么做,不过是在文件中只一句话提起,也没有大篇幅的解释:

“……其余的事,你只要陪在他身边,静候好转。”

skipper觉得有那么一点可笑,他把杯子放回桌子上,他看着杯里那片褐色,氤氲的雾气直往自己脸上扑去,算是冷冬里难得的暖意了。private的头发也是这样一片褐色,好像记不得自己几时揉过他的头发……软乎乎的,还有些暖和。

“你不冷么?”

private并没有看着skipper,他把视线落在了胸前的纽扣,因没有纽扣的固定使得衣服的缝隙更明显了,外套内的衣服也能看到些颜色。

skipper顺着private的视线低头看去,他摸了摸稍凸起的衣服,道:“不过是些冷风吹进来而已,不是太冷。”

private看着对方,他有些踌躇,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:“我可不可以——帮你缝上?”

skipper听到了这句话不由得诧异:“你是说让我把衣服留下来?”

“不,不用……”private解释道,“我现在就可以去借针线缝上,只需要一小会就好了。”

忽然转移到这个话题上,实在是太突兀了。private尽管有如此的自知之明,他至少还是很感谢skipper与他素不相识却仍介入他的治疗事务。没了skipper,可能他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如何……private摸着自己的衣角:“我只是想谢谢你,我至少会写了自己的名字……”

skipper顿了一下,他不知道有多久没听到“谢谢”这个词了。private说的虽然是两个分开的句子,但skipper仍是能知道这其中的因果关系。士兵的语气里与其说是建议不如更像请求,或许他并没有多少希望觉得自己会答应,对么?

skipper向来不会心软,同样也不会向他人奢求。他想起战火中帮受困的平民撤退时对方匆忙的感谢,又或者是立功时的贺词……他看看一眼private,在沉默的间隙想着如何回答。

private在等待对方的一个回答,房间又静得可怕起来。private在思考着如何委婉地撤回刚刚的要求。

这时,一只手伸到了自己身前,手上是一个纽扣。

“护士那边应该有针线。”


private把针线穿好,打好结后,他把针缓慢地穿过纽扣,进而穿过厚实的大衣。

为了方便private能够更好地缝好纽扣,skipper把第一个纽扣给松开了,大衣内的衬衫映入视野,在靠近腰的地方有一个明显收缩的皱痕。private穿过大衣后向外一翻,便轻易地看见了。skipper仍然是坐在床前,这让private只需轻轻往前就往skipper胸前多靠近一分。他把针线折回来,再一次穿过大衣,skipper的呼吸声在他耳边徘徊着,吐出的热气仿佛自己坐在壁炉前,十分暖和。

也不知是不是太近了,skipper觉得自己的脸被private的头发骚得有些痒,他把头别过去,恰好看见了private认真缝纽扣的侧脸,一如既往略带有些褐色的短发,他的手年轻而有力,一遍一遍地重复同一个动作。skipper想起以前家人为他缝制衣服的那个时候,要是private没有丧失记忆,那他也许会像以前的自己安安静静地在家里度过如此年轻的时光。可他忘了private是个士兵,自己的肩上还有军衔。

skipper就这样静静看着他,private 那海蓝色的眼睛时不时灵活地眨两眨。skipper 又想起marlene 的那番话来,private什么时候能好转?有时想想不过是希望渺茫的一句笑话而已。skipper尽管以如此突然的方式出现在private眼前,其实大多数事情也不过是医院和自己办公室之间的一个签名。换而言之,他并不需要陪在private身边,更不用与他说一句话。

如果可以,他不想遇见private。这种无端的善意,他希望从一开始就断绝它。

军服上向来是要覆上些血迹的。skipper看到他在缝上第三个扣时,忍不住问:“你还记得你闭上眼睛前一秒时发生了什么吗?”

private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谈到记忆的事情,他总是保持着同一种反应,此刻的private好像刚诞生于这个世界,所有的记忆在之前都是空白。可是在回忆的末端,总有那么一点东西如炊烟缓缓袭来。

“做梦的时候……耳边的炮声,像暴风雪那么响亮,眼前有被炸起的碎石……”他断断续续地以自己的能力阐述着梦境,最后还是摇了摇头,示意自己再也记不得后来的事。

skipper无奈地叹气,他想举起手来摸摸对方的头发,可又觉得这样似乎太突兀了,他只好默默看着private的侧脸,private的额头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skipper的胸前,但skipper并没有发出多大动静,任由private的头发痒自己的脸。

private在缝上最后一个扣时,他在想要不要现在就把针线切断,但是他感到头上有一点突如其来的暖意,握着针线的手也因二人的温度而暖烘烘的,于是他想趁着针线还长,再缝多一次纽扣。

这天实在是太暖和了,让private差点忘记明天又是一场暴风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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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写完了!!!……然后觉得自己不会写文了orz
见笑了……看得开心就好。让我瘫一下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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